联想到上次回来,那个混乱夜晚后,因为自己的侥幸和情难自禁造成的“无防护”……
而柳寒玉的经期,推迟了。而且推迟了不短的时间。
一个可能性,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窜上他的脊椎。
他的脸色在冬日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震惊,茫然,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尚未辨明是什么的悸动,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袭来的担忧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无措。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们之间的关系尚未理清,前有吴羽凡,后有家庭社会的压力,她眼睛看不见,心理状态也刚刚有了一丝起色……
这个时候怀孕,对她来说,会是更大的负担,还是……转机?他不敢想。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那仅有的一次疏忽。明明只有那一次,明明抱着侥幸心理……怎么就……?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腾冲撞,最终被他强行压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沉静的深黑,只是那深处,翻涌着无人能见的惊涛骇浪。
“孙阿姨,”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冷静,“明天,我带寒寒去医院。她若问起,你就说……是带她去复查眼睛,做常规检查。”
孙阿姨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连连点头:“好,我,我知道了,谢先生。” 她看着谢景哲虽然平静但格外沉凝的脸色,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先回去吧,别让她起疑。” 谢景哲说完,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脚步依旧沉稳,但背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改变一切的消息。
也需要想想,明天去医院确认后,无论结果如何,他该如何面对柳寒玉,如何安排他们的未来。
三个人只有柳寒玉一人什么也不知道,也幸亏她看不见,要不然只要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们有事瞒着她。
晚上休息时,谢景哲异常的“安分”,只是从背后轻轻拥着柳寒玉,并无更多亲密的举动,甚至连平日睡前惯有的、细碎的亲吻都省去了大半。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柳寒玉心里升起一丝微妙的不适应。
每次他出差回来,哪次不是像饿了许久的狼,急吼吼地缠着她,非得温存够了才肯罢休?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