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损伤比预想的更严重,燃血丹反噬,精血透支太严重了。”
“我就说嘛,孟少棠又不是灵萱,何必呢?修为掉到了玄黄上境,只怕还会继续……”
“雪参只能吊住性命,续脉金丹已用两颗。再用一颗吧。”
“他醒来后,只怕……”
第四天清晨,顾承章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有些刺眼。他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
“别动。”
顾承章艰难地转头,看到姜飞叶坐在床边,神色疲惫,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也未曾好好休息。
“少棠她、她……”顾承章嘶哑着开口,声音微弱。
“她没事了。”姜飞叶轻声道,“咒术已解,今早已经苏醒。虽然还很虚弱,但性命无虞,调养几年便能恢复。”
顾承章心里一松,这消息让他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但你,”姜飞叶脸色晦暗,“你的情况很不好。”
姜飞叶直接说出了残酷的事实,“你的经脉损伤严重,若不精心调养,可能终生止步于此,甚至,再次跌境。”
房间内一片死寂。
顾承章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当真正面对这个事实时,仍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跌境对修行者而言,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打击。
这意味着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后悔吗?”姜飞叶轻声问。
顾承章睁开眼,眼神从最初的痛苦逐渐变得平静。
“不后悔。”他听见自己说,“再来一次,我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