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驿道通村口换货忙!换粗粮带菜种,学晒草饼改锄头!

驿道刚通到邻县村口,青石板铺得平展展的,被日头晒得发烫,脚踩上去暖烘烘的,缝里的泥都干成了细面儿,还有小孩光着脚在上面跑,踩得石板“哒哒”响。

李青瑶推着小推车,车斗里半袋粉条用块打补丁的粗布盖着——那布是她娘留下的,边角都磨毛了,掀开一角,白花花的粉条根根匀实,边上沾着点碎末,是昨儿装袋时蹭的,闻着有股淡淡的豆香。

小车轱辘压在石板上“轱辘轱辘”转,不晃不颠,比走烂泥路省劲多了——之前扛粉条去邻县,深一脚浅一脚,裤脚沾满泥,粉条还得碎一半,现在推着手腕都不酸。

“青瑶妹子!可算把你盼来喽!”

刚到村口老槐树下,王大娘就攥着个菜篮子跑过来,篮子里还装着刚拔的小葱,沾着土。

她伸手掀开粗布摸了摸粉条,指尖蹭过滑溜溜的粉条,笑着点头:

“你这粉条筋道!俺们县杂货铺的,一捏就碎,煮锅里没两分钟就烂成糊,你这看着就耐煮!”

李青瑶停下小车,擦了擦额头的汗,刘海湿了贴在额头上,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账本——纸页上沾着点粉条末,边角还卷了边。

她翻账本时,手指头蹭掉点末子,吹了吹:

“大娘,俺不零卖,换粗粮——前儿跟二柱哥说好了,1斤粉条换2斤。你看这账,路没通时俺扛10斤粉条走大半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才换15斤;现在推小车半个时辰就到,多给点不亏!”

王大娘凑过来看账本,眼睛眯成一条缝,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笑:

“中!咋不中!路通了省多少劲啊!俺给你2斤半!”

说着嗓门亮起来,冲院里喊:

“老头子!把后院那袋新碾的粗粮扛出来!再把窗台上那半袋菜种拿过来——就是春天留的那点好种,种出来的菜嫩得能掐出水,青瑶你种在驿道边,收了给修路的添口菜,总吃土豆也腻得慌!”

喊得隔壁邻居都探脑袋出来看,李青瑶脸都红了,赶紧摆手:

“大娘您小声点!”

王大娘的汉子扛着粮袋出来,袋口没扎紧,漏出几颗黄澄澄的粗粮。

李青瑶伸手接,粮袋沉得她胳膊晃了晃,抓一把在手里,糙得硌手心,颗粒还饱满。

菜种是褐红色的小颗粒,装在个旧布包里,闻着有股潮乎乎的土腥味。

她把粮袋、菜种往车上塞,特意把菜种放最上面,怕压坏了:

“谢谢大娘!下次俺多带点细粉条,给您留两斤,煮面时搁点,香得很!”

心里乐滋滋的——原以为能换两袋就不错,还多赚了菜种,这驿道真是修到心坎里了。

正往车上摞东西,就听见马蹄“嗒嗒”响,巴图牵着马过来了。

马背上驮着两捆牧草,绿油油的,还沾着露水,滴在石板上印了小水点。

他攥着缰绳,眉头皱得紧紧的,伸手捏着草叶,有点着急:

“青瑶妹子,你瞅瞅这草——俺想驮去县里换治马病的药材,可这草嫩得很,扛到县里就得蔫,人家肯定不要。俺家老马还瘸着腿呢,就等着这草换药敷呢!”

说着搓了搓手,指节都发白了。

刚帮着搬完粮的邻县老汉,蹲在旁边抽旱烟,听见了就灭了烟袋,凑过来翻了翻牧草。干草叶戳得他手有点痒,他边翻边说:

“巴图啊,你这草嫩是嫩,就是不经放。俺们县养马的都这么弄——摊石板上晒半响,晒到叶子发蔫但不黄,再摞起来用草绳捆紧,踩着压成饼子,潮气挤出去,能放五六天,还不占地方,下次你能多驮两捆!”

老汉蹲的时候膝盖“咯吱”响,扶着腰挪了挪——年纪大了,蹲久了腿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