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就是一阵剧烈的呕吐。他趴在马桶边,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抬起头,镜中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狼狈不堪。
他刚走出包间大门,两名黑衣保镖立刻迎了上来,面无表情地说:“李公子,白总安排了车,送您回去。”
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仿佛他只是一个被处理完的垃圾。车子将他送回小区楼下,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奚非?”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他的心莫名地慌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拨打奚非的号码。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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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冲进卧室,床铺整齐,显然没人睡过。他又冲到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餐桌上那封静静躺着的信。
他走过去,手指颤抖着拿起信封。看到“绝笔”两个字时,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他几乎是撕开信封,读完了那封简短却字字泣血的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奚非为了他,为了拿到证据,竟然……
“奚非!”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瘫软在地。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将他彻底吞噬。他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他怎么能相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陈锋的电话,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陈锋!奚非自杀了!快!快帮我找到她!”
挂断电话,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警局。路上,他又颤抖着拨通了赵梓涵的电话,语无伦次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警局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赵梓涵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当李可俊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时,她积压了一夜的愤怒和担忧终于爆发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可俊脸上。李可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躲,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
“李可俊!你混蛋!”赵梓涵的声音带着哭腔,愤怒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丢下她?你明明知道她有多依赖你,你明明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李可俊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他知道,赵梓涵说得对,一切都是他的错。
这时,陈锋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我已经让值班的同事调取全市的监控,特别是出租车和通往月居山的交通要道。”他沉声说,试图稳住局面。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还是接了起来。
“喂,王局?”
电话那头传来王川故作镇定却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小陈啊,听说你们在查一个叫奚非的女孩?这大清早的,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这事儿没必要惊动警力吧,一个小姑娘,说不定就是跟家里闹脾气,出去散散心,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陈锋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当然知道王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阻挠。奚非昨晚的行动,恐怕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