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市停留一周,安抚了两边家长后,谢景哲便带着柳寒玉返回了禹杭。接下来的日子,重心彻底回归到安心养胎上。
时间如白驹过隙,四个月转瞬即逝。
柳寒玉的孕期进入了相对平稳但负担加重的后期。
她几乎足不出户,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下楼在小区里散散步,或者偶尔在谢景哲或吴羽凡的陪伴下,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
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家里,用心地熟悉着家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的摆放,依靠触觉和记忆,在黑暗中构建属于她的、安全的活动空间。
每次产检,孩子都很健康,这是最大的慰藉。
但关于她的眼睛,检查结果却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后脑当初撞击造成的血肿,在触摸下几乎摸不着,压迫按理说已经解除。
然而,她的眼睛依旧没有一点光感,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医生给出的解释依旧是“视神经受压过久,恢复需要时间和机遇”,并且因为怀着孕,很多带有辐射的深入检查无法进行,难以做出更精确的判断。
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一次次的失望,柳寒玉的心境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她从迫切地盼望重见光明,到现在慢慢学会了接受现实,接受这片永恒的黑暗。
她开始习惯在黑暗中听声音辨方位,习惯用手去感知世界,习惯将情绪内敛,趋于一种表面的平静。
医生那句“压迫的久了,只等待一个时机,或许很快就能看见了”,像一句遥远的偈语,不知期限,却成了她内心深处不曾完全熄灭的、微弱的火种。
期待奇迹吧!柳寒玉心里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