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表明了自己会处理自家父母的立场,不希望谢琪过多介入或传递可能有偏差的信息。
谢琪抱着手臂,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和疏离:“随你。我也懒得去说,这算什么光彩的事吗?”
她的话像一根刺,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去反驳。
“行了,羽凡,听我的,先回去。” 谢景哲再次强调,拍了拍吴羽凡的肩膀,“明天你早点过来换我。”
吴羽凡还想反驳,还想留在医院,但他看着父母疲惫而担忧的脸,又想起柳寒玉刚才拒人千里的模样和医生“必须静养”的警告,知道此刻自己留下或许只会让她更烦乱。
而父母这边,确实需要他亲自去安抚和沟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般不舍和忧虑,点了点头:“那……行吧。我们先回去。” 他又看向紧闭的病房门,补充道:“我等下送晚饭过来。”
“可以。” 谢景哲简短地应下。
吴羽凡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脆弱却倔强的人儿,然后才走在前面,带着父母跟谢琪,离开了医院走廊。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谢景哲独自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病房内,是身心俱疲、拒绝交流的柳寒玉;病房外,是暂时退去却远未解决的家庭风暴和情感困局。
短暂的宁静之下,是更深的疲惫和茫然。但至少,眼下,她需要休息,而他们,也需要时间,去思考这几乎无解的未来。
谢景哲在病房外寂静的走廊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需要平复自己的心绪,也需要给柳寒玉一点独处的时间,直到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归于一种冷静的节奏,他才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午后三点多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