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压力、愧疚、恐惧、还有对吴羽凡的担忧,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极致的情绪波动,传来一阵隐隐的不适,但她此刻已无暇顾及。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四肢冰冷。
在一片混乱的争吵和逼迫声中,她下意识地、微弱地、带着最后一丝寻求依靠的本能,朝着吴羽凡的方向,轻轻地、颤抖地唤了一声:
“羽凡……”
这声呼唤细若蚊蚋,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吴羽凡被愤怒和痛苦淹没的理智。
他猛地转头,看到柳寒玉惨白如纸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寒宝!” 他再顾不上与父母对峙,也顾不上谢景哲就在旁边,用力挤开挡在前面的谢景哲,冲过去一把扶住柳寒玉几乎要滑倒的身体,将她小心地揽入怀中,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温柔,“我在呢,寒宝,我在!别怕,我在这儿!”
他紧紧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颤抖,心中充满了无边的痛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保护欲。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吴母压抑的啜泣,吴父粗重的喘息,以及吴羽凡抱着柳寒玉时,那微不可闻的、带着颤抖的安抚低语。
“我肚子疼……头也疼……”
柳寒玉蜷缩在吴羽凡的怀里,仿佛只有这个熟悉的怀抱才能给予她一丝摇摇欲坠的安全感。
然而,这短暂的庇护无法抵消身体承受的极限,所有的负面情绪和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垮了她身体的防线。
剧烈的腹痛伴随着阵阵眩晕,潮水般向她涌来,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细弱而颤抖。
一直冷眼旁观的谢琪,目光锐利,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柳寒玉脚下——浅色的家居裤腿内侧,赫然浸出了一抹刺目的鲜红,并且正在迅速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