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看着她鸵鸟般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晚的事,” 他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不容她继续逃避的力度,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她耳膜上,“你记得多少?”
柳寒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裹着被子的手指收紧。她咬着下唇,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记得多少?那些混乱的、羞耻的、炙热的片段……她一点也不想记得!
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默认。
谢景哲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后颈线条上停留片刻,忽然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带着小钩子,挠得人心头发慌。
“不记得了?” 他故意曲解她的沉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的调侃,“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的呼吸离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柳寒玉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比如……” 他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某种回味般的暗示,“你是怎么抱着我,说‘果冻好吃’的?嗯?”
“轰——!”
柳寒玉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脖子根!那些被她强行压制的记忆碎片,随着他这句暧昧至极的“提醒”,轰然炸开!
冰凉柔软的触感,懵懂主动的凑近,甚至那含糊的“好吃”评价……全都清晰无比地回放出来!
“你……你闭嘴!” 她猛地转过身,又羞又急,空洞的眼睛“瞪”向他声音的方向,尽管毫无威慑力,声音却因为极度的窘迫而带着颤抖。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又强撑着虚张声势的模样。
“好了,不逗你了。” 他的声音放得低柔,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
“老夫老妻”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湖,激起一圈异样的涟漪。
柳寒玉的脸更热了,想反驳,却又发现自己无从驳起。
谢景哲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脸颊,轻轻摩挲着她依旧有些发烫的皮肤,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我喜欢这么鲜活的你,寒寒。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难过的事,你可以跟我说。不要总是一个人闷在心里,更不许再像昨晚那样喝酒。我会担心的,” 他的指尖抚过她微蹙的眉心,声音低得近乎叹息,“我也会很心疼的。”
这直白而温柔的关切,像暖流,一点点渗透进柳寒玉因羞窘和混乱而冰封的心防。
她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我没事”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谢,谢景哲,我……,我……”
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变成无意义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