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伴随着某种陌生的、身体深处隐隐的酸软和不适,将柳寒玉从昏沉的睡眠中拉扯出来。
她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想翻个身,却感觉腰间横着一条沉重而灼热的手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后背紧贴着一具坚实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这不是她的床铺惯有的空旷和冰冷。
这个认知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心脏猛地一跳。
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模糊而混乱地闪现——交流会的喧嚣,羊肉串的香气,突如其来的触碰和那个名字带来的灭顶恐慌,然后是大口灌下的辛辣液体,无边的黑暗和眩晕……
再往后,便只剩一些光怪陆离、令人面红耳赤的碎片触感,温热的气息,紧密的拥抱,还有……她不敢再回想了……
是梦吗?
可腰间手臂的重量,身后紧贴的体温,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情事后的微妙气息,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异样感,都在残忍地告诉她——不是梦。
她慢慢地、极其小心地,试图挪开那只手臂。指尖刚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手腕皮肤——
那只手臂却收得更紧了,甚至带着一丝未醒的慵懒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
低沉沙哑、带着刚醒时特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直接钻入耳廓:
“醒了?”
是谢景哲的声音。
柳寒玉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怎么回来了……
“嗯……”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谢景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和逃避。他没有立刻松手,也没有追问,只是就着从背后拥抱她的姿势,沉默了片刻。
“头还疼吗?” 他问,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最寻常的清晨问候。
“……还好。” 柳寒玉闷闷地回答,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有些失真。
她顿了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孙阿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