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忍不住,将满腹的疑惑和担忧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寒玉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吴羽凡呢?怎么没一起?”
他的目光在柳寒玉和谢景哲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谢景哲身上,希望能从这个陌生的男人这里得到答案。
谢景哲喂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唇线微抿,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想代柳寒玉回答这个问题,这是她自己的事,应该由她决定如何告知,告知多少。
就在这时,柳寒玉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准确地“看向”谢小山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的眼睛依旧漂亮,却空洞无神,没有焦点,“谢小山,” 她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今天我很累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可以吗?”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还有,我回来的事情,你知道就够了。”
这话里的疏离和回避,让谢小山一愣。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柳寒玉,又猛地转头看向她面前的谢景哲,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抬起手,在柳寒玉眼前轻轻挥了挥——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瞳孔甚至没有随着他手的移动而有一丝一毫的转动。
“她……她……” 谢小山指着柳寒玉,看向谢景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色也瞬间白了。一个可怕而清晰的认知击中了他。
“谢小山,” 柳寒玉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打破了谢小山最后一丝侥幸,“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现在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安抚或自嘲的表情,但最终只是让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的痕迹。
“不是……你,你不是去上大学了吗?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谢小山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接受的惊痛。
“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柳寒玉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等我身体好些,我们再聊,可以吗?”
谢小山看着她苍白脆弱却强撑平静的脸,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睛,再看看一旁沉默守护、明显知道一切的谢景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