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谢小山闻言,连忙插话,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被谢景哲小心翼翼抱着的柳寒玉,对孙阿姨说,“寒玉的房间不用特意打扫。我妈每隔三五天就会过来开窗通风,顺便打扫,被子床单也经常搬出去晒,干净着呢。”
谢景哲脚步微顿,对谢小山点了点头:“多谢。” 语气真诚。
“谢啥,” 谢小山摆摆手,语气有些感慨,目光再次落到柳寒玉苍白的脸上,声音低了些,“寒玉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当年要不是她帮忙,我也没现在的好日子。不过是帮着照看一下院子,经常通通风,真的不算什么。”
“还是要谢谢你的。” 谢景哲没有多言,只是再次道谢,然后道,“那……能再麻烦你帮忙搬一下行李吗?东西有点多。” 他示意了一下后备箱和后座。
“没问题,交给我!” 谢小山爽快地答应,暂时压下满腹疑问,挽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他一边打开后备箱,一边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被谢景哲稳稳抱在怀里、显得异常乖顺安静的柳寒玉,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孙阿姨动作很快,已经进了院子,推开房门,看到躺椅,麻利地将毯子铺了上去,一半垫在下面,一半留着覆盖。
刚铺好,谢景哲就抱着柳寒玉走了进来。走到躺椅边,动作轻柔地将柳寒玉安置上去,仔细地将她身下的毯子掖好,又把留着的那半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苍白但精致的小脸。
柳寒玉接触到熟悉的躺椅和柔软的毯子一直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脸往毯子里埋了埋。
谢景哲蹲在旁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只是有些虚汗,又低声问:“醒了?好点了吗?要喝水吗?”
“嗯。”柳寒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等我一下,马上回来。”谢景哲立刻起身去车上拿她的水杯。
谢小山把行李放在墙边,目光看向柳寒玉。他看着谢景哲小心翼翼地将水杯凑到柳寒玉唇边,她微微低头啜饮,动作间带着一种异常的迟缓和对引导的依赖。
她的脸色不好,没有血色,眉头因为不适而微蹙着,整个人缩在毯子里,显得格外脆弱。
更让谢小山心头一紧的是,从进门到现在,柳寒玉的眼睛……似乎从未真正聚焦在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