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真正“筹备”年夜饭的工作才开始。
柳寒玉抛开那抹不自然,坚持要参与。
谢景哲看了看买回来的菜,她能做的不多,芹菜叶可以包饺子,不用摘叶,其他的不是洗就是切,都不适合她干。
最后给她分配了相对安全的任务: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个盆和两个大蒜,让她慢慢剥蒜。
有事情做,不会去乱想。
谢景哲在厨房里忙碌,处理更复杂的食材,准备火锅汤底,揉面准备包饺子。
他时不时会过来看看她的进度,从不催促,也不挑剔。
看到她手边渐渐堆起一小撮剥好的蒜瓣,真诚地夸一句:“剥得很干净。”
柳寒玉很想给他个白眼,当然,她也是这样做的,虽然看不见,但眼睛是正常的。
谢景哲见她的小动作,宠溺的笑笑,揉了揉她的头。
简单吃过午饭,稍作休息,谢景哲便开始了包饺子的准备工作。
厨房里传来沉稳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是谢景哲在剁肉馅。
那声音利落又均匀,透过门廊传到客厅。柳寒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侧耳倾听着。
这声音不同于她以往听到的任何一种都市噪音,它带着一种笃实的烟火气,具体成了一刀一刀落在砧板上的实在。
接着,是芹菜被切断的清脆“嚓嚓”声,以及香菇被细细剁碎的闷响。
每一种声音,都在她黑暗的视野里,勾勒出它从整体到碎末的转变。
剁馅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粉倒入盆中的细簌声,以及加水后开始揉面的、有力而均匀的摩擦与按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