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点,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个正在拍摄战争场面的区域外围。
虽然看不见,但骤然爆发的、模拟枪炮的巨响和人群的呐喊声,还是让柳寒玉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一直留意着她的谢景哲立刻停下轮椅,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嘈杂:“是拍摄效果,假的,别怕。我们离得很远,很安全。”
他的手轻轻按在她裹着毯子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柳寒玉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嗯,知道了。”
回程的车里,比去时更安静。
柳寒玉依旧望着窗外(对她而言不变的黑暗),但神情却不再是空洞的漠然。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更多的是一种沉浸在某种庞大信息流后的出神。
谢景哲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次,没有打扰她的沉思。
在外面随便吃了个午饭,下午先回家休息一下,再去医院复查腿的伤势。
直到车子驶入小区,停稳,他才开口,声音是完成一项重要事务后的松弛,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到家了。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太吵太累?”
柳寒玉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感受和总结,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早晨出门时,似乎多了一点极淡的、属于“活气”的质感:
“吵……但是,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趣,别有一番风味。”
谢景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他知道,这短短的一句话,对她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跨越。
“嗯,”他应道,声音里含着笑意,“那我们下次,再去听点别的。”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