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随身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逐一递过去,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清晰的暖意:“兄弟们辛苦了!新年值守,责任重,也多保重自己。一点心意,给大家拜个早年!等轮休了,好好回家团聚。”
“谢谢谢总!”“谢总新年好!”年轻人们接过红包,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气氛顿时活跃不少。
他们好奇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安静坐在轮椅上的柳寒玉,但很快又克制地收回,专注于自己的职责和与谢景哲的交谈。
柳寒玉能感觉到那些短暂停留的视线,但她此刻的心神,更多被现场的“声音景象”吸引。
很近的地方,传来男女演员带着情绪、字正腔圆的台词对白,还有导演通过喇叭传来的、时而严厉时而指导的喊声。
更远处,是搬运器材的吆喝声,对讲机里刺啦的电流杂音和简洁的通讯。
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混乱却又有一种内在的节奏。
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勉强分辨出哪些是“戏内”的声音,哪些是“戏外”的杂音。
这个发现让她空洞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谢景哲处理完这边,又推着她走向下一个点。
路上遇到其他剧组的工作人员或演员匆匆而过,有人会跟谢景哲打招呼,目光同样会好奇地掠过柳寒玉。
谢景哲只是简单点头回应,并不多做介绍,但握着轮椅推手的力量稳定而充满保护意味。
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角落,他们遇到了另一组正在换岗休息的安保人员。
年纪稍长些,看起来更沉稳。谢景哲同样慰问、发红包。
其中一位脸上有疤的汉子看着柳寒玉,憨厚地笑了笑,对谢景哲说:“谢总,这就是您常提的妹妹吧?气色看着比之前听说的时候好多了。”
谢景哲眼神微动,看了柳寒玉一眼,见她没有特别的反应,才“嗯”了一声,语气温和:“是,带她出来透透气。这边还得兄弟们多费心。”
“应该的!”几人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