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扶着洗手间的门框,踏入洗手间。她没有走向卧室内,而是转向了相反的方向,她的右手边就是卧室门的位置。
第一步总是最难的。她伸出双手,在身前的空气中缓慢挥动、摸索。
指尖最先触碰到不是冰冷的墙面,她记得,孙阿姨说过,洗手间的门跟卧室的门,就一个转身的距离,所以她碰到的是卧室的门。
果然,指尖碰到了木质门框的凸起。她松了口气,这验证了她身体记忆的准确性。
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房门,外面客厅的气息涌了进来——更开阔,空气流动更明显,混杂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温度也相对低些。
还好睡衣是厚款的,外套也是羽绒服,不算冷。
她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挪出去,一只脚上穿着柔软的棉拖鞋,一只脚打着厚厚的石膏,踩在客厅微凉的地砖上。
不同于卧室的地毯,这里触感更硬,更滑,需要更谨慎。她记得客厅的大致布局:门在左手边,前方应该是阳台的推拉门,右手边是沙发和茶几,再过去是餐厅和厨房。
她先向左转,指尖顺着墙壁摸索,很快就摸到了冰凉玻璃门。
“嘶……,真凉。”
她收回了手,退回几步,她转向右边。伸直手臂,慢慢地向前探。脚先踢到了自己硬物。
微微低下身,指尖先是触到了柔软的织物——是沙发扶手上放着的毛毯,她顺着沙发扶手摸索,凹陷下去的地方,皮质微凉光滑,那是沙发坐了,上面同样垫着柔软的垫子。
她的身体一移动,触碰到坚硬物,那应该是沙发前的茶几,她需要蹲下一点才能摸到,玻璃台面冰得她一颤,上面空空如也,谢景哲应该收走了所有可能绊倒她的东西。
她继续沿着想象中的“边界”挪动,绕过沙发,指尖碰到了餐厅的木质椅背,然后是冰凉的餐桌边缘。
餐厅过去就是厨房的入口,没有门,只有一道矮矮的隔断。她摸到了厨房冰冷的瓷砖墙面,还有光洁的料理台。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是蔬菜肉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