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后,谢景哲的忙碌开始了,一整天的见不到人。
名副其实的早出晚归。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柳寒玉的脸色好了很多,受伤的小腿也隐隐的传来痒意。
天气也逐渐变冷,孙阿姨也不再推着她出门溜达,只在阳台上晒晒太阳。
就这样一过就是半个月,时间也接近年尾,不管是办事处,还是年味儿的浓郁,宣示着新一轮的选择开始。
在哪儿过年?回不回家?谢景哲会留下陪自己吗?孙阿姨要回去了吗?
不知不觉中,日子在横市温吞的空气里滑过。
柳寒玉依然沉默,依然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
但有些变化,细微得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她开始熟悉孙阿姨的脚步节奏和呼吸频率,能在对方靠近时微微放松紧绷的肩线;她习惯了每日特定时间,窗外传来的孩童嬉闹声和收废品的摇铃声。
甚至,她也开始下意识地留意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分辨那是谢景哲归来的沉稳,还是孙阿姨外出采购归来的轻快。
依赖,像藤蔓一样,在绝对的无助和日复一日的照顾中悄然滋生。
谁让她是个“瞎眼的瘸子”呢? 这个认知带着自厌的苦涩,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她抗拒这种依赖,却又身不由己地被其缠绕。
这天,距离农历新年只剩下三天。空气里似乎也弥漫起一股不同平日的、隐约的躁动和期盼。谢景哲比往常回来得早些,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寒寒,”他走到她惯常呆着的沙发旁,语气如常,但细听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斟酌,“孙阿姨明天要回老家过年了,得过了初七才回来。”
柳寒玉没什么反应,只是搁在毯子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孙阿姨的暂时离开,意味着她日常起居的“秩序”将被打破。
谢景哲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明天……我还得去趟影视城现场看看。有些兄弟接了剧组的活儿,过年也得轮值在岗,我得去露个面,提前给他们发个红包,说声新年祝福。”
他看着她安静侧着的脸,声音放得更缓,带着商量的口吻:“你……是愿意自己在家休息,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