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看在眼里,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想说什么,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
一位三十多岁、穿着整洁护工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笑容温和:“你好,我是护士站派来的护工,姓陈。”
谢景哲快速打量了她一下,衣着干净,人也精神。他回头看了眼依然沉默的柳寒玉,见她没有明显的排斥,心下稍安。
“护士站应该跟你说过基本情况了。别的没什么特别要求,只一点:照顾好她。她现在行动不便,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细心些。”
“您放心,照顾病人我们是专业的,一定会尽心尽力。”陈护工语气诚恳,目光清明。
谢景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又转向柳寒玉,声音放得更柔:“寒寒,是让陈护工帮忙,还是……我来?”
柳寒玉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勺柄。
她讨厌这种无力感,更讨厌在陌生人面前彻底暴露脆弱。
几秒后,她低声道:“我……自己来。”
“好。”谢景哲应道,松开了扶着碗的手,却没走开,只是稍稍退开半步,目光仍紧紧锁在她身上。
陈护工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病床上的女孩。
她很年轻,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即使脸上带着擦伤,也难掩秀美。只是那双眼睛,明明睁着,却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护士之前特意交代过,病人因车祸暂时失明,情绪很不稳定,家属格外紧张,尤其是几位哥哥,护得紧。
此刻看着这位年轻先生小心翼翼的模样,确实如此。
“陈护工,”谢景哲开口吩咐,“麻烦你先去把她的洗漱用品清洗准备一下,一会儿帮她洗漱。”
“好的,我这就去。”陈护工应声,利落地走向卫生间。
病房里暂时只剩下两人。
柳寒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微微发颤的手,凭着记忆和触感,将勺子探向印象中粥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