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柳昊然和柳铭凯更早认识清醒的柳寒玉,见过她冷静疏离的样子,也见过她偶尔流露的坚韧。
此刻的她,褪去了那些外壳,显得脆弱而无助。
那句“好黑”轻轻敲打在他心上,让他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半步,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刻意的、试图驱散恐惧的温和,“寒宝,没事,咱们先不急下定论。等医生来了好好检查。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在这里,一步都不会走。你先放松,别紧张,越紧张可能越不舒服。”
他这话是说给柳寒玉听的,更像是在安抚其他两个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紧紧盯着她的反应,恨不得自己能替她承受那份黑暗和未知。
柳寒玉听着三个男人不同语气却同样紧绷的回应,混沌的脑子渐渐捕捉到了异常。
哥哥说灯开着……吴羽凡说可能没适应……
一种模糊的、不祥的预感,像冰凉的水,慢慢浸透了她的意识。
她试着眨了眨眼,努力想看清眼前晃动的光影到底是什么,可世界依然沉寂在一片毫无层次的灰暗之中。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看不见了。”
这几个字,她说的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病房内勉强维持的平静。
就在这时,值班医生带着护士匆匆推门而入。
“病人醒了?感觉怎么样?” 医生快步走到床边,开始进行初步检查,询问柳寒玉具体感受,用手电检查她的瞳孔对光反射。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医生身上,屏住了呼吸,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医生简短的询问。
柳昊然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全身肌肉紧绷,像等待判决。
柳铭凯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的表情。
吴羽凡则一边留意医生的动作,一边时刻关注着柳寒玉的状态。
初步检查后,医生眉头微蹙,语气严肃但保持专业,“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比较迟钝。结合头部外伤史,需要立即安排详细的脑部CT和眼科会诊,排查是否有视神经通路损伤或颅内血肿压迫导致的视觉障碍。暂时性失明的可能性存在,但必须尽快明确病因。”
“医生,请您尽快安排!用最好的设备,请最好的专家!” 柳昊然立刻接话,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要求。
柳铭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无论什么结果,请一定尽全力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