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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泸沽湖

 

绿 蝉

  在云南省一个美丽的高原湖泊——泸沽湖畔,居住着的摩梭人,是目前世界上保留得比较完整的母系制社会。在这里,青年男女一旦举行了成人礼,就可以自由来往,找性伴侣。姑娘们的花房,永远为着心爱的人敞开,从不闭户。男性晚上到女方家过夜,天一亮,就必须回到母亲家,这叫做“走婚”。家庭中没有父亲这个词,只有母亲、舅舅、兄弟、姐妹。
  我和同伴到达泸沽湖边的落水村时,已是晚上8点钟。云层很厚,遮住了圆圆的中秋月,村舍成为剪影,朦朦胧胧。湖水拍击堤岸的哗哗声,打破了村里的宁静。
  李向导一路上不断给我们介绍落水村里摩梭人的习俗,讲走婚的优点:如家庭和睦、夫妻矛盾少等。他说曾与一位摩梭姑娘产生爱情,准备走婚的,走上工作岗位就改变了想法,但每次回到这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心精,尽量躲在屋里免得双方见了面会难过。“摩梭人非常重感情。”他说。
  李安排我们吃住都在他舅舅家,要让我们很快同摩梭人交朋友。这是一个有12口人的曹氏家族,住房和院子都比较宽敞,与沪沽湖只有几步之遥。先辈留下来的木板房,已被火烟熏得黑亮,如同刷过一层油漆。李说:“这栋房子也有几百年历史,住过多少代人哪个也说不清楚。现在仍然很坚固,柱子用刀砍都砍不动。”

  有火塘的地方,是全家人吃饭,会客的重要场所,女性的崇高地位也在这里得到充分体现。78岁的祖母,是这个家庭中的领袖,对我们的到来,尽管不会说欢迎词,也没有过份的寒喧,但立刻指挥儿孙们烧火、做饭。从她的表情中,已感受到摩梭人的热情了。接待我们的任务,落在祖母的孙子、19岁的曹松身上。曹松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会骑马,划船,跳锅庄舞,唱通俗歌。他告诉我们,家里的收入主要靠旅游业,每年杀七八头猪卖四五千斤玉米,养着牛、马、猪、鸡、羊,生活不愁。1996年村里通电后,买了收录机,电视收不到。与曹氏家族的四代人围坐在火塘边,吃着香脆的烤洋芋,听他们讲遥远的故事,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纪。李很理解我们的心情,建议:先去“打跳”再回来吃饭,饭可以不吃,舞不可不跳。全家人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动员立即起身。

  刚下过雨,路上积着水,曹松打着手电不断照前照后为我们引路。他说,全村72户人家,不论搞旅游还是其他活动,都由村长安排,村规民约打印成册,发到各家各户,不许违反。这几年旅游人多,每户抽一人、一匹马参加,划船、打跳、摔跤等项活动的收入,都平均分配,有了钱,大部分人家都盖起房子,给旅客们住。村子里有卡拉0k屋,大多数人家有录音机,流行歌普及得快,年轻人人爱唱,4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也会唱。曹松主动给我们讲摩梭人怎样走婚,为什么保留母系制等。问:“你走婚了没有?”曹松笑了:“这是秘密,不能告诉。”问:“晚上每家都不关门,会不会丢失东西。”答:“治安好得很,从来不会。”

  “ 打跳”不固定地点,哪家人多就在哪家,一年365天几乎天天搞。曹松带我们进入一个建有3层楼房,布置得有点象宾馆的大院子时,篝火已经燃起来了,录成盒带的锅庄舞音乐放到最大音量,36名摩梭男女,围着大火塘跳起他们的舞蹈。不一会,四川的、北京的、上海的,还有我们,都抑制不住情感,纷纷加入锅庄舞行列。与我们拉着手的小伙子,头戴帖帽,系红腰带,很帅气,不时提醒该怎样转身、起步,有他的指点,我们的舞步很快合谐起来。大家尽兴地跳着,任凭篝火的余烬吹到身上、面上。接下来是对歌,由主人与客人对唱,我们站在外围观看,发现这个形式很受欢迎。一个省外旅游团的成员,带头唱起刚学会的《美丽的泸沽湖》,摩梭男女就接上《大花轿》,气氛非常热烈。

  十点多钟,重回到主人家,祖母和她的女儿、儿子己在等候。低矮的小方桌上,每个碗里都盛满自制的米酒。这种用青稞、水稻、玉米酿的酒,摩梭人家家都有,四季不断,客人来了就拿出来招待。我们大口喝着刚出坛的略带酸味的酒,大片吃着猪膘肉〔用整个猪制作的腊肉〕,很爽。曹松开玩笑说,我们摩梭人认为,敢吃这种猪膘肉的人胆大,看来你们都很有胆量。的确,要在省城昆明的家里,这种只有皮子和肥膘的肉,是不敢向津的。殊不知,摩梭人的猪膘肉好香好香,让人垂涎不止。
  夜深了,祖母的大女儿〔未来的家中领袖〕给火塘添上柴。这永不熄灭的火,也不知延续了多少代。祖母累了,爬上离火塘很近的高高的木板床。李向导说,这是家庭中最有威望的女人才能享受的待遇,以后由大女儿继承,大女儿再传给大女儿,如此反复无穷,母系制家庭的繁衍就是这样开始的。柴火又燃起来,温度升高,大家都暖暖的。幽默的李,对我们同去的小伙子说:泸沽湖的夜晚是很好的时光,不要放过噢!李向导的一句话顿时提醒我们:该告辞了。
  给我们安排住宿的房间很干净,但我们没有一点睡意,只想依着门框看夜景。这时,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湖面上,亮亮的,湖中央的小岛也清晰起来,家家户户的灯依然亮看,一闪一闪的。村子里很静,静得连咳嗽声都会传得很远。我们默不作声,任随清凉的晚风把刚才的暖意吹尽。平时,这样的景色,足以让我们大吼大叫。可是不能,任何的声响,都会破坏这里的宁静,会使这神秘的夜晚失色。“泸沽湖的夜晚是很好的时光”李刚才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右图为泸沽湖)

  这神秘的夜晚,独持的生活方式,使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人从四面八方走来,想看看这里的山水,风情婚俗。但是,大多数游客同我们一样……泸沽湖仍然迷人,摩梭人仍然神秘。
  空气没有污染,氧气充足,我们睡得很沉,一觉醒来,房间里红红的,啊!日出了!我们不顾一切地冲到水边,一轮红日正冉冉从湖面上升起来,湖水,村寨,行人,郁染成红色,“太美了!”我们一伙大声地喊着,跳着,忘乎所以。
  阳光下,门户里陆续走出穿戴漂亮的人群,都处沸腾起来。骑马开始了,划船开始了…

 

(照片为作者 2002年6月摄于新疆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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