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与其想这些没用的,不如考虑考虑你自己吧。给你用膳的机会你不珍惜,就寝之后饿了可没人管你……唠叨精。”
他言辞明明是不耐烦的,说到后来,声音里还是藏着关心和宠溺。
宁晚心正愁怎么哄她家大人,扭头瞧见了桌案上用缠枝瓷碟盛的一碟子月饼,乌黑的眼眸登时闪过一抹亮光。
“到底还是个节日,吃点月饼沾沾喜气也好。”宁晚心走过去捻起一块月饼,状似发愁道:“可是过节一个人吃月饼,是不是有点太凄凉了呢?”
“……”
魏澜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不算个人。
他费力地撩起眼皮,眸色冷淡,“真这么寂寞遗憾,用不用杂家想法子送你出宫,跟你那姨母姨夫一道团圆?”
“真的吗?”宁晚心朝着魏澜的方向,缓缓眨了下眼睛。
魏澜一噎,合起眼皮,眼不见心不烦。
片刻之后,他胳膊被人摇了摇。
始作俑者趴在他耳边软着声音哄道:“哎呀,跟你说着玩的,我能去哪儿心里能想着谁啊……自然是跟你一起啦……”
魏澜不做声,眼尾却没端住,勾了个弧度出来。不必睁开眼去瞧,他亦能想见宁晚心弯着眼睛讨好人那个样子。
“魏大人赏脸,尝一口呗。”
“闻着像豆沙馅的,你喜欢的。”
“我刚还闻了闻果酒,实在太香了,真可惜,要是咱们能喝就好了……”
她说着,魏澜耳廓一热,冷不防被她吹了一口气,再也绷不住了。
他烦得紧一样睁开眼,“赶紧吃,吃完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