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玥变得异常沉默。她常常会望着窗外某一片天空出神,眼神没有焦点。她会下意识地绕远路,只为避开那栋发生过悲剧的教学楼。有时,教室里桌椅的突然挪动,或者门外传来的稍大一点的声响,都会让她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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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身边,永远有洛远河。
他会默默地将各科笔记整理好,放在她桌上她习惯的位置。会在她望着窗外久久回不过神时,用笔帽轻轻碰碰她的胳膊,递给她一个写着解题步骤的纸条,或者只是低声提醒一句“老师看过来了”。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安慰,只是用这些看似平常的行动,无声地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许邵林则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剪短了那头总是有些凌乱的头发,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沉默寡言。他开始疯狂地学习,将自己埋进厚厚的书本和题海里,仿佛只有极致的疲惫才能麻痹那颗被悔恨和悲伤噬咬的心。他唯一的、被允许的“放松”,便是在放学后,骑着车,独自去墓园,在那块新立的墓碑前静静地坐上一会儿,有时是十分钟,有时是一个小时,风雨无阻。
某个深夜,万籁俱寂。闻星玥又一次从充斥着下坠身影和绝望眼神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发。巨大的孤独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抓过手机,屏幕冰冷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备注【小洛老师】,只发了两个字:「在吗?」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洛远河直接拨通了电话。
“喂。”他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被唤醒的沙哑,却没有一丝不耐。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闻星玥一直强忍的泪水再次决堤。她握着手机,在寂静的黑暗里,终于不再是无声地哭泣。她断断续续地,哭着对他说起乔栀夏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说起自己的无力,说起那份“如果当时我能再快一点,如果我能更早发现”的沉重愧疚。
电话那头,洛远河一直沉默地听着,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证明他一直在线。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泣,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沉稳:
“闻星玥,那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最准确的用词,“她选择把最真实、最快乐的笑容都留给了你,这本身就证明了,你对她的意义,远比那些伤害要重得多。她的痛苦,不是你造成的;而你给她的温暖,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些话,像一双温柔却有力的手,轻轻托住了她不断下坠的心脏。
几天后的黄昏,闻星玥在自行车棚遇到了许邵林。两人推着车,在渐沉的暮色里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着相同的、无法磨灭的悲伤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