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我们是为了生存！”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侯亮平！坐在你的书斋里高谈阔论正义和程序很容易！但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人类文明因为几个蠢货的短视和内耗而失去最后的机会吗？！我没有选择！”

“你永远都有选择！”侯亮平厉声道，“选择不让自己堕落成魔鬼！”

“魔鬼？”祁同伟在电话那头似乎冷笑了一声，“如果成为魔鬼能换来一丝火种存续的可能，那我甘之如饴。侯亮平，你的正义，救不了这个世界。”

通话在不欢而散中结束。侯亮平握着发出忙音的电话，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祁同伟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再也无法回头了。而他自己，也已被卷入这深不见底的旋涡。

与此同时，“星火”系统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的、源自“归墟”残骸区域的异常能量读数。读数非常短暂，且特征与“归墟”原本的能量 signature（特征）有细微差异，更像是一种……模仿，或者某种基于“归墟”残骸的“借尸还魂”。

徐斌立刻将这一情况汇报给祁同伟。

“主任，虽然‘归墟’主体被毁，但它的技术层级太高，难保没有留下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种子’或者‘备份意识’。这段能量读数，很像是在尝试重新连接……或者激活什么。”

祁同伟看着那断断续续的能量曲线，眉头紧锁。“捕食者”果然阴魂不散。他们在地球内部的布局，绝不止“归墟”一处。

“加强对全球所有已知和可疑能量异常点的监控，尤其是与‘归墟’技术同源的信号。”祁同伟下令，“另外，通知‘烛龙’基地，提高戒备等级。我怀疑，对方可能已经意识到‘方舟’计划的存在，并且……可能会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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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针对全球几个主要“方舟”关联研究机构（包括几家参与零组件供应的民营公司）的网络攻击爆发了。这次攻击并非大规模的数据删除，而是极其精准的渗透和情报窃取，目标直指“方舟”计划的核心技术参数和人员名单！

攻击者的手法极其高明，绕过了多重防御，显然是有着深厚底蕴的国家级行为体，但其技术特征中，却夹杂着一些与“归墟”网络攻击模式相似的、非人类的逻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