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山位于江南腹地,山势如卧牛伏地,故名。
此山在修真界并不出名,灵气稀薄,少有修士踏足。但林风手中的玉简地图显示,三千年前,这里曾是鸿蒙道宗在江南的一处重要据点。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了两日,第三日黄昏时分,终于抵达卧牛山上空。
从高空俯瞰,整座山脉确实像一头巨大的青牛匍匐在大地上。牛首朝东,牛尾向西,牛背上起伏的山脊如嶙峋的骨骼。
“掌教,就是这里?”秦无殇俯瞰着下方苍翠的山林,眉头微皱,“此地灵气稀薄,甚至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静明长老为何会将秘藏选在这里?”
林风收起飞舟,两人落在牛首位置的一座山峰上。
“正因不起眼,才安全。”林风展开玉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注,“你看,薪火秘藏的入口,不在灵气汇聚之地,反而在‘牛眼’的位置——那是整座山脉的灵气死角,寻常修士根本不会注意。”
秦无殇顺着林风所指看去,果然,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就在卧牛山左眼的位置。那里是一片乱石滩,连草木都稀稀拉拉,确实毫不起眼。
“但这样的地方,如何保存秘藏三千年?”秦无殇仍有疑虑,“没有灵气滋养,再好的宝物也会逐渐灵性流失。”
“所以静明长老才标注‘紧急’。”林风收起地图,眼中闪过凝重,“这意味着,秘藏里的资源,要么有特殊手段封存,要么......本身就快到保存极限了。我们必须尽快取走。”
两人不再耽搁,施展轻身术,向乱石滩掠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一片方圆百丈的乱石滩前。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月光洒在嶙峋的怪石上,投下狰狞的阴影。夜风吹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泣如诉。
“就是这里。”林风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乱石滩中央,一块三丈高的黑色巨石上。
那巨石形状奇特,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石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月亮,泛起幽幽的冷光。
林风走到巨石前,伸出右手,按在石面上。
掌心,守护道种的气息缓缓释放,注入巨石内部。
一息,两息,三息......
巨石毫无反应。
“不对......”林风皱眉,“静明长老留下的禁制,应该能感应到掌教传承才对。难道三千年过去,禁制失效了?”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巨石,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馈。
秦无殇也上前,阴阳之气在指尖凝聚,轻轻点在巨石上。阴阳之力对禁制有天然的感知能力,但这一次,他也摇头:
“石体内部确实有禁制残留,但非常微弱,而且......似乎被某种外力破坏过。”
“破坏?”林风心头一沉。
两人分头在乱石滩搜索。
月光下,秦无殇忽然在一处石缝里,发现了一截断裂的锁链。锁链漆黑如墨,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鸿蒙道宗独有的封印符文。
“掌教,你看这个。”
林风接过锁链,神识扫过,脸色骤变:“这是‘封灵锁’,专门用来封印空间入口的。锁链断裂......意味着秘藏的入口,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怎么可能?”秦无殇难以置信,“静明长老三千年前留下的秘藏,怎么会......”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
乱石滩上空,月光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血色雾气遮蔽。雾气中,缓缓浮现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脸上纹着蜘蛛纹路,正是血蛛老人。他左侧是个面色惨白、嘴唇猩红的黑衣男子,右侧则是个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血魔道三大护法,血蛛、血蝠、血鸦,全到了。
“嘿嘿,老夫就说,鸿蒙道宗那位掌教‘闭关疗伤’是假,暗中外出是真。”血蛛老人阴森地笑着,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果然,让老夫等到了。”
血蝠尖锐的声音响起:“林掌教,别来无恙啊。哦,不对,应该叫你——重伤未愈、偷偷跑出来的林掌教。”
血鸦接话:“把混沌灵体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三人成三角之势,将林风和秦无殇围在中央。元婴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搅得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林风面色凝重,但眼中没有慌乱。
“三位倒是消息灵通。”他缓缓道,“连本座的行踪都能掌握。看来血魔道在江南的耳目,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不是耳目多,是你太蠢。”血蛛老人冷笑,“你以为那枚幽冥令,真的是偶然被发现的?那是老夫故意让手下‘遗落’在战利品里的。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没想到,引出来的不是蛇,是两条大鱼。”
幽冥令是陷阱!
林风心中一凛。他确实没想到,那枚记录九幽通道情报的令牌,竟然是血魔道设下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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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引他出来,血魔道怎么会知道他要来卧牛山?
除非......
“你们也知道薪火秘藏?”林风盯着血蛛老人。
血蛛老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来取秘藏的?难怪,难怪......不过可惜,那处秘藏,早在百年前就被我们血魔道发现了。里面的东西,早就搬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百年?
林风脑中飞速运转。
静明长老三千年前留下的秘藏,百年前被血魔道发现并洗劫。那么这百年间,血魔道一直守着这个空壳子,等鸿蒙道宗的传承者上门?
不,不对。
如果秘藏真的被搬空了,血魔道何必继续守着?还特意用幽冥令引他过来?
除非......
秘藏还在,但他们打不开!
“秦长老。”林风传音给秦无殇,“准备战斗。这三个老魔,今天一个都不能放走。”
秦无殇没有回应,但他的剑已经出鞘半寸,阴阳之气在周身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怎么,还想垂死挣扎?”血蝠讥讽道,“林掌教,你经脉受损,实力不足七成。秦无殇虽然阴阳之体厉害,但毕竟只是半步元婴。而我们三个,都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二对三,你们毫无胜算。”
“是吗?”林风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血蝠护法,你难道没发现,从刚才开始,你的元婴就在躁动不安吗?”
血蝠脸色一变,内视己身,果然发现丹田处的元婴,不知何时开始微微震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元婴深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