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没说话,只是盯着照片上林如意的脸。这个曾经精明干练的女人,最后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他理解,但不认同。活着多好,哪怕苟且地活着,也比死了强。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王川那边呢?”白振华问。
“处理干净了。指导组虽然要求彻查,但医院那边没问题,查不出什么。”白明关掉照片,“音乐节后天举行,省里市里的领导都会来。王川的死,林如意的死,正好让那些还有想法的人看看——跟白家作对,是什么下场。”
白振华点点头,慢慢站起来:“记住,做事要干净,要体面。我们是体面人,体面人做事,不能留下话柄。”
“明白。”
白振华走了。书房里只剩白明一个人。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走到窗边。
外面还在下雪,雪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庭院里的灯光在雪幕中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光斑。整座别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白明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亲带他去见一个“叔叔”。那个叔叔很和气,给他糖吃,摸他的头说:“明明以后要像你爸一样,做大事。”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叔叔是省里的高官。再后来,那个叔叔因为贪污落马,父亲连夜烧掉了很多文件。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白,只有利益。站对位置,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一直跟着父亲,学着父亲,成为父亲希望他成为的人。冷酷,精明,懂得权衡,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清除障碍。
王川是障碍,林如意是障碍,所有可能威胁到白家的人,都是障碍。
清除障碍,天经地义。
白明喝掉杯里的酒,酒精在胃里烧起一团火。他喜欢这种感觉,清醒又迷醉,像站在悬崖边,既危险又刺激。
手机响了。是朱潜川。
“白总,音乐节的流程最后确认了。李可俊的《苔上诗》安排在倒数第三个节目,您看合适吗?”
“合适。”白明说,“让他好好唱。唱好了,有赏。”
“明白。另外,媒体那边都打过招呼了,负面的一律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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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明顿了顿,“盯着李可俊。如果他有任何异常……”
“明白。”
电话挂断。白明把酒杯放在窗台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还在下。这场雪过后,边江会更干净。所有脏东西都会被冲走,所有不该存在的人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