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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震怒,旨意如雷霆般传遍宫闱。清韵苑被重兵把守,形同冷宫。德妃被软禁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波谲云诡的帝都激起了千层浪。
三司会审,由宗人府宗正、大理寺卿与凤翎卫指挥使顾千尘共同主理,于刑部大堂设立公堂。此等规格,已是对待谋逆大案的标准,可见皇帝心中之怒与决心。
开审当日,刑部大堂外人头攒动,百官勋贵、各路探子,甚至一些胆大的百姓,都将目光聚焦于此。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圣宠多年的德妃,究竟会落得何种下场,而那位新晋的凤翎卫副指挥使沈清辞,又将在这场滔天风波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大堂之上,气氛肃杀。宗正老成持重,大理寺卿铁面无私,顾千尘冷峻如冰。夜宸与沈清辞作为主要破案人与证人,位列旁席。
德妃被带上堂时,虽卸去了钗环,身着素衣,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美艳的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有一丝被冤枉的凄楚与不屈。她目光扫过堂上众人,在掠过沈清辞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怨毒。
“德妃姜氏!”宗正沉声开口,“凤翎卫于你清韵苑地下,查获邪阵血池,人赃并获!更有你宫中内侍监刘瑾(老太监)为邪修同党,现场伏诛,并搜出你宫中信物!你还有何话说?”
德妃抬起头,泪光盈盈,声音带着颤意,却字字清晰:“冤枉!臣妾冤枉啊!臣妾久居深宫,一心侍奉陛下,抚养皇儿,怎会行此等大逆不道、戕害生灵之事?那刘瑾虽是臣妾宫中旧人,但其行为,臣妾一概不知!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欲置臣妾于死地啊!”
她竟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反口咬定是陷害!
大理寺卿冷声道:“栽赃陷害?那地下密室入口就在你苑中花园,阵法精妙,非一日之功可成!你身为一宫主位,岂会毫无察觉?刘瑾更是你心腹,他身怀邪功,潜伏宫中几十年,你也毫不知情?”
德妃泣声道:“大人明鉴!臣妾平日只知打理宫务,赏花弄草,那花园阵法隐蔽,臣妾一介女流,如何能懂?至于刘瑾……他伺候臣妾多年,一向谨小慎微,臣妾只当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奴才,怎知他包藏如此祸心?定是他受外人指使,暗中布局,欲嫁祸于臣妾啊!”她句句不离“女流”、“不懂”,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并将矛头引向虚无的“外人”。
堂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德妃这番辩驳,虽显牵强,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后宫妇人,不懂阵法邪术实属正常,被心腹奴才蒙蔽也说得过去。若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恐怕难以将其定罪。
几位主审官眉头紧锁。顾千尘看向夜宸与沈清辞。
夜宸起身,朗声道:“德妃娘娘所言,未免太过推诿!那刘瑾临死前强行融合邪修分魂,其目的便是为了获取情报或毁灭证据!若娘娘真是清白,他何必多此一举?此乃心虚灭口之举!”
德妃泪眼婆娑地看向夜宸:“镇北侯此言,是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本宫吗?刘瑾行为诡异,本宫如何得知?或许他是怕暴露其他同党,故而铤而走险呢?”
她牙尖嘴利,应对得滴水不漏。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百官之中,与德妃和三皇子一系亲近的官员,脸上已隐隐露出松一口气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清辞,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这个女子,才是此案最关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