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夜宸自昏迷中苏醒,短暂的迷茫后,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正在为他施针的沈清辞。
“是你救了我?”他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沈清辞捻动银针,语气平淡,“在我治好你之前,谁也不能拿走,包括你自己。”
夜宸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
“幽冥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凝视着她,“你惹上麻烦了。”
沈清辞唇角微勾,指尖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我的麻烦,从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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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阴暗,仅有墙角一盏青铜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石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阴寒煞气。
沈清辞正全神贯注,指尖捻动着刺入夜宸胸前大穴的银针。《天医诀》灵力如涓涓细流,透过银针,小心翼翼地冲刷、驱散着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的顽固煞气。这已是治疗的第三日,过程远比她预想的更为艰难。那“蚀骨煞掌”的煞气阴毒无比,如同拥有生命的水蛭,死死吸附在生机之上,驱散一分,便又从那受损的经脉本源中滋生半分,纠缠不休。
就在她将一缕精纯灵力渡入对方心脉附近,试图护住其最后一线生机本源时,手下按着的胸膛肌肉猛地一紧!
沈清辞动作一顿,抬眸看去。
病榻上,夜宸原本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随即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眸,如同浸染了最浓重夜色的寒潭,初醒时带着一丝未能及时敛去的迷茫与虚弱,但仅仅一瞬,那迷茫便如潮水般退去,被锐利、冰冷与极强的警惕所取代。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扫过阴暗的密室环境,最后,牢牢锁定在距离他最近、指尖还停留在他胸膛穴位上的沈清辞身上。
警惕、审视,还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你救了我?”他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昏迷和伤势而异常沙哑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不容人忽视。
沈清辞面色不变,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迫人的视线。她甚至没有收回手,指尖依旧稳稳地按在他的穴位上,感受着其下脉搏的跳动与煞气的流动。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捻动着那根银针,将最后一丝灵力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