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业衙门的后堂花厅外,原本肃静庄严的官署重地,此刻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随着潜龙卫一声令下,应天府的捕快们,如潮水般涌入了这象征着大明财富咽喉的衙门。
赵廉在管家赵厚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院中。他身后的那些同僚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惊惧,但还是壮着胆子跟了出来,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直闯盐业衙门拿人。
然而,当他们看清院中那个一身玄色劲装、手持潜龙令牌的身影时,所有的官威、所有的质问,都在喉咙里瞬间冻结。
潜龙卫!
那是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天子亲军!
他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皇权的直接降临,意味着抄家灭族!
赵廉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子,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虽然在官场沉浮多年,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但在这种绝对的皇权压迫面前,他依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但他毕竟是一方大员,哪怕是死,也想死个明白。
“下……下官盐业衙门同知,赵廉。”
赵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推开赵厚的搀扶,颤颤巍巍地拱手行礼:
“不知……不知尊驾大驾光临,有何……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虽然在发抖,但还试图维持着那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
潜龙卫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在赵廉的脸上来回扫视。
看着那张写满了算计与贪婪的脸,潜龙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廉。”
潜龙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心头:
“你承认就好。”
“既然正主到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赵廉心中“咯噔”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潜龙卫已经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张猛等一众衙役,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动手!”
“把他给我绑了!”
“直接送到北镇抚司的诏狱去,让他和他那个好儿子团聚!”
“还有!”
潜龙卫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座富丽堂皇的衙门,最后落在了那些面色惨白的盐官身上,森然道:
“传令下去,即刻查抄赵府!”
“所有家产全部充公!所有家眷全部看管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飞了!”
“轰——!”
这几道命令,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赵廉最后的一丝侥幸击得粉碎。
绑了?
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