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虚迹”激流在“抹除”了两名掘墓人后,并未停留,也似乎并未进行细致的搜索。它就像一道执行完特定清除任务的扫描光束,以一种漠然的、非人的效率,沿着通道继续向前,瞬间远去,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里。
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感和存在否定感,也随之迅速消退。
通道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彻底,因为连那三个掘墓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也永久地消失了两位。
黑暗中,只剩下疤脸男人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以及陈默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陈默才缓缓从转弯处探出头。灵能感知小心翼翼地蔓延出去,确认那道“虚迹”确实已经远去。
他看向鸦的方向,鸦也正好从管道后站起身,对他微微摇头,示意安全。
陈默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个掘墓人的前哨。小型发电机彻底哑火,冒着细微的黑烟。地面上,没有任何那两名队员存在过的痕迹,只有他们之前构筑工事的沙袋和废弃车厢依旧如故,仿佛那两个人从未存在过。
疤脸男人瘫坐在发电机旁,双目空洞无神,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他赖以生存的据点,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在短短几秒钟内,以这种超越理解的方式,被轻易地从这个世界上“删除”了。
陈默沉默地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初始之心”的容器。幸好连接及时断开,容器本身似乎也未引起“影子”的特别注意,里面的心脏虽然搏动依旧微弱,但至少没有进一步恶化。
他走到疤脸男人面前,蹲下身。
疤脸男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声音嘶哑破碎:“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它引来?!那是……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和你一样,只是想活下去,想找到出路的人。”陈默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避他眼中的痛苦和质问,“那就是‘影子’,我们之前警告过你的‘清理者’。它似乎在无差别地清除这条通道内所有发出能量信号和生命反应的存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的发电机,可能把它引回来了。”
疤脸男人身体一颤,眼中的愤怒和质疑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取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喃喃道:“能量信号……生命反应……就像删除错误的代码……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