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上立刻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和子弹的扫射声!但厚重的铸铁井盖暂时提供了保护。
“走!快!”铁头的声音在黑暗的竖井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
陈默紧紧抱着那本冰冷的日志,在黑暗中艰难地向下爬行。上面传来的激烈枪声、爆炸声和疤脸那充满暴戾的怒吼声渐渐变得模糊,最终被脚下湍急的水流声和管道深处的回响所淹没。
他们沿着冰冷、湿滑、充满污水的地下排污管道,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上面的声音,只有水流和彼此粗重的喘息。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一个被铁栅栏封锁的出口。
铁头用尽最后力气,用撬棍砸开了锈蚀的铁栅栏。新鲜的(相对而言)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排污渠特有的恶臭。他们爬出管道,发现自己正处于锈带边缘,远离了“深井”勘探站。远处,磐石壁垒巨大的轮廓在灰暗的天空下若隐若现。
暂时安全了。
四个人瘫倒在污秽的河岸旁,浑身湿透,沾满污泥,精疲力尽。铁头看着来时的方向,虎目含泪,一拳狠狠砸在泥地里。两名队员也沉默着,脸上写满了悲伤和愤怒。
陈默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剧烈地咳嗽着,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埃尔斯博士的日志。它冰冷、沉重,却仿佛带着疤脸和那些没能逃出来的队员滚烫的血。
他颤抖着手,下意识地翻开了日志的扉页。泛黄的纸张上,是埃尔斯博士流畅而略显潦草的笔迹:
“……‘盖亚之触’并非惩罚,而是净化……亦是囚笼……钥匙藏于源初之律,答案在……‘方舟’……”
“……他们欺骗了所有人……创世纪……是弥天大谎……”
“……若后来者得见此篇,切记:警惕‘牧羊人’(Shepherds),寻找‘共鸣者’(Harmonizers)……”
断断续续的句子,如同破碎的密码,冲击着陈默的认知。
盖亚之触是净化?创世纪是谎言?牧羊人?共鸣者?
还有……“方舟”?
无数的疑问和沉重的责任,伴随着失去队友的悲痛和对张启明那冰冷杀意的恐惧,如同这排污渠的污水般,将陈默彻底淹没。
他知道,回壁垒的路已经断了。张启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而唯一的线索,就是怀中这本染血的日志,和疤脸临别前喊出的那个名字——
“鼹鼠镇,老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