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笑着嗔了她一眼，“你就少说两句吧。羡慕？那就自己找一个去。”

“啧啧……，这可羡慕不来。我也没那个命。”陈悦摇着头，一手搭在李静的肩头。

凌霄月也从书本里抬起头，望向阳台外柳寒玉讲电话的模糊侧影，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羡慕，但没有嫉妒。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阳台外，晚风掠过，带着晚秋夜晚特有的、微凉的惬意，轻轻拂动着柳寒玉额前的碎发。

她斜倚着栏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吴羽凡用夸张的语调调侃着医科生“非人”的课题密度和难度。

听着他绘声绘色的抱怨，柳寒玉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带着气音的笑。

“嗯，我适应很好。”她轻声回应，语调里有一种被理解的熨帖。

停顿片刻，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情绪，或者只是为了附和，她又低声跟了一句，“我也是。”

通话间隙，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室内，眼神闪烁，带着点被看穿心事的羞赧，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宽松的衣角，也似乎将她脸上那些细微的、丰富的表情悄悄吹散在夜色里，只留下一片柔软的轮廓。

不多时，电话挂断。

她轻轻地合上手机，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带着夜晚气息的空气，推开阳台门，走回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的室内。

迎接她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调侃。

“啧啧啧……”陈悦立刻放下手中的薯片，故意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她刚才打电话时那轻柔的语调，“‘嗯，我适应很好~’——”她拉长了尾音，然后眼神促狭地转向柳寒玉，继续学道，“‘我也是……’”

她夸张地捧住心口，作心痛状，对着正在敷面膜的凌霄月和在书桌前整理笔记的李静说，“哎呀呀，听见没？这恋爱的酸臭味！有男朋友就是了不起呀！”

“哈哈哈……”凌霄月和李静听着陈悦夸张的学舌，看着柳寒玉瞬间爆红的脸颊，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柳寒玉脸上刚刚被晚风带走的温度，瞬间又爬了回来，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她试图板起脸，可眼底漾开的羞涩与甜蜜却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