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结束的军训中,不是没有男生向自己表示亲近的,不是被身为教官的哥哥训斥回去,就是无故加训而结束。
而谢景哲呢?
他那么聪明,就刚刚自己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心思时的表现,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肯定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虽说他依旧举止得体,维持着表面的兄长姿态,从未点破,但柳寒玉就是能肯定——他知道她知道了。
“啧……”一声轻咂从唇边逸出。这叫什么事儿?
一直把他当作可以信赖、可以稍稍依赖的兄长,却原来,人家心里压根没把她当妹妹看待。
想到日后难免相见,柳寒玉就希望地面能裂开条缝。
最好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那层窗户纸,纵然没人捅破,也已经透了光,映出彼此心照不宣的尴尬。
柳寒玉自认是人间清醒,最烦这种黏糊糊的多人感情纠葛,尤其对象还是谢景哲这样,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还前途坦荡的男人。
一开始,意识到他那份超越兄妹之情的心思时,她确实是惊吓大于一切,本能地想躲。
可这会儿,无视周围的喧嚣,独自坐在这摇摇晃晃的车厢里,那份最初的抗拒和慌乱,似乎……慢慢沉淀了下去。
心底某个被强行压下的角落,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涟漪。
那感觉,并不全然是困扰和排斥,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悸动?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柳寒玉迅速掐断。
她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危险的想法驱逐出去。
忽略,必须忽略。
只是,心一旦飘了,再想强行按回原处,终究是留下了痕迹。
柳寒玉深吸一口带着尘土和机油味的清冷空气,试图让大脑恢复绝对的冷静。
然而,那悄然荡开的涟漪,却已不是那么容易平复了。
她只是,选择暂时不去看,不去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