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柳寒玉,虽然看不见,也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瞬间聚焦的视线和微妙的空气变化。她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空洞的眼睛“望”向自己的右侧——吴羽凡的方向。
她确实没有想到,吴羽凡会这样教导瑶瑶。在她心里,他对孩子们好,或许更多是出于对她的爱和包容,是“爱屋及乌”。
可“责任”这个词,由他口中教给女儿,意义似乎又深了一层。那不仅仅是喜爱,更是一种融入骨血般的担当和承诺,是将她和孩子们,真正纳入了他的生命轨道,视为不可推卸的“责任”。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和心中波澜,吴羽凡隔着中间的柳慕瑶,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柳寒玉放在桌面的手背上,安抚性地、带着理解地轻轻拍了拍。
他没有说话,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传达他此刻的心意——无需惊讶,无需言谢,这都是他心甘情愿,并且认为理所应当的。
而另一侧的谢景哲,面上虽然保持着平静无波,甚至对儿子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但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细微的失落。
他暗暗自嘲: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料到自己在她的心里比不上吴羽凡,而现在孩子们的情感天平似乎也往吴羽凡那头倾斜。可理性明白,不代表情感上能完全无动于衷。
“哎呀,我们珩宝和瑶瑶真棒!” 谢琪适时开口,笑着逗两个孩子,巧妙地缓和了那瞬间的凝滞气氛,“那,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太姥爷,姑姥姥,还有舅舅们跟姑姑呢?你们长大了照顾不照顾呀?” 她故意掰着手指数着,逗得孩子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谢知珩歪着小脑袋,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地回答:“我们还小呢,能力有限!不过等我们长大了,有能力了,也会照顾你们哒!” 他用了“能力有限”这个词,配上那副小大人似的表情,格外有趣。
“还‘能力有限’?哈哈哈哈哈……” 柳铭凯第一个没忍住,大笑起来,指着谢知珩问,“珩宝,你这‘能力有限’又是听谁说的呀?” 他觉得这小外甥真是语出惊人。
谢知珩看了看笑哈哈的舅舅,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边的爸爸,似乎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诚实地小声说:“我听爸爸说的……”
说完,似乎怕爸爸责怪,赶紧又看向柳寒玉的碗,催促道:“妈妈,你快吃虾呀!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家伙机智地岔开了话题,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