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吸气——用力——憋住气往下——好！休息一下，很棒！” 护士的指令清晰而及时。

“你爱人在外面等着你呢，他说他爱你，等着你出去。”医生的话在柳寒玉耳边响起来。

医护人员的话语，像黑暗中偶尔透出的微光，虽然无法驱散疼痛，却勉强维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她知道门外有人等着，谢景哲，或许还有吴羽凡……他们都在等她和孩子们平安出去。

这个念头，混杂着对腹中骨肉的本能爱护，成了她对抗崩溃的最后一点力量。

她咬紧牙关，在下一波疼痛袭来时，遵循着指示，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向下奋力——

产房内，是一场汗水、泪水、鼓励声与仪器声响交织的生命博弈。

产房外，是凝固的等待和悬到嗓子眼的心。门里门外，被一扇门隔开的，是相同的煎熬，与共同的期盼。

就在柳寒玉觉得自己几乎要力竭昏厥的刹那，一声嘹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曙光，骤然划破了产房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哇——！哇啊——！”

那哭声如此清晰，充满力量，瞬间穿透了所有仪器的声音、人员的低语和柳寒玉自己沉重的喘息。

紧接着，是助产士带着喜悦和肯定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恭喜宝妈！第一个宝宝出来了，很健康！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话语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和对新生命的赞叹。

几乎就在听到哭声和道喜声的同一时间，柳寒玉一直死死抓住身旁某只手臂的手指，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松软地滑落。

那被她无意识中抓了不知多久、承受了她大半疼痛和恐惧的护士，终于能轻轻活动一下几乎麻木的手臂，心里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