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焦急的,是她多受的苦;他们迫切叮嘱医生的,是“她平安就好”。
这……真的只是感情用事吗?孙阿姨见过太多为柴米油盐争吵、为生男生女计较、甚至在产房外只顾追问“是男是女”而忘了关心产妇死活的普通夫妻。
对比之下,眼前这两个男人,在这种时刻所展现出的、将柳寒玉个人安危和感受置于一切之上的态度,近乎一种不合常理的“奢侈”。
还是说,这真的是……爱到骨子里了?爱到可以暂时抛开对血脉的强烈期待,爱到在巨大的喜悦和焦虑面前,第一反应仍是那个女人的安危和感受?
爱到即使身处这样扭曲的关系中,依然能为了同一个人,在这一刻达成惊人的一致?
孙阿姨活了半辈子,自认见过不少世情冷暖,对男女之情也有自己的理解。
但像雇主家这样的,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无法用简单的“对错”或“道德”去评判,但此刻,听着那两个年轻男人急切而真诚的话语,看着他们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
也许,这世间的感情,真的有她无法理解的形态。
也许,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那份外人看来畸形的关系,就是他们所能找到的、表达和承载这份深刻到近乎偏执的爱的唯一方式。
至少在这一刻,在产房外冰冷走廊的灯光下,那份担忧和珍视,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孙阿姨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也投向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菩萨保佑,让寒玉那孩子,平平安安地出来吧。不管怎么样,人平安,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