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剖心

他话锋一转,承认了现实的压力:“当然,在别人眼里,在我们父母那一辈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我们这样的关系是惊世骇俗的,是有悖人伦的。他们无法理解,也不会接受。尤其是对你,一个女孩子,要承受的非议和指责,会比我和羽凡多得多,也苛刻得多。这一点,之前我们确实想得不够周全,是我们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这个,我们认。”

他承认了他们的“错”,却不是在否定感情本身,而是在指出他们对现实困难预估不足。

接着,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峭和剖析:“可是,寒寒,你想过没有?那些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们的人,其中有多少,其实是出于嫉妒,出于他们自己得不到、或是不敢去争取的扭曲心理?他们看不得一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两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偏爱和纵容。他们不会去想,这份‘幸运’背后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痛苦,他们只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抨击那些他们无法理解、也无力拥有的‘不同’。这何尝不是一种懦夫的行为?”

这番话,带着谢景哲式的犀利和洞察,试图从根本上撼动柳寒玉内心因外界压力而产生的自我否定。

“所以,寒寒,”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却更加坚定,“爱情这东西,很多时候是无法用世俗道理去衡量的。爱了就是爱了,没有那么多‘应该’或‘不应该’。我爱你,吴羽凡也爱你。只不过,我们很不巧地,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也恰好对我们两个都动了心。仅此而已。”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近乎平淡,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将这段离经叛道的关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同时爱上”和“恰好动心”的“仅此而已”。

柳寒玉听得有些惊愕,甚至忘了继续伪装沉睡。

她从未听过有人能将他们三人之间如此混乱不堪的关系,用这样……近乎“理直气壮”又似乎“逻辑自洽”的方式解释出来。

她睁大了那双无神的眼睛,下意识地“望”向谢景哲声音传来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你……”

谢景哲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和茫然,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了然和引导:“你想说,我这是在讲歪理邪说,是在强词夺理?”

被他说中心思,柳寒玉抿紧了唇,半晌,才低低地、带着自弃的语气说:“难道不是吗?我就是……就是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贪心不足……”

“不准这样说自己!” 谢景哲的声音陡然严厉了一分,打断了她,但随即又缓了下来,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