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琪没有犹豫,她需要先去找到刚才的主治医生,拿到病历,缴费单,然后去排队、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一场几乎要掀翻屋顶、撕裂所有人的“大战”,因为柳寒玉突如其来的晕倒和出血,而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无疾而终。
柳寒玉醒过来,是在药物作用下沉睡了几个小时后。
病房里很安静,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依旧是一片黑暗,但身体的感知和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告诉她,这是在医院。
“寒宝,你醒了?” 守在一旁的吴羽凡第一时间察觉,立刻凑上前,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小心翼翼。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另一只手也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握住。那是谢景哲。他同样守在床边,沉默却存在感极强。
柳寒玉的大脑还有些昏沉,但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争吵、逼迫,以及腹部传来的剧痛和身下温热的濡湿感,瞬间涌入脑海。
她的心猛地一紧,第一反应不是回应他们的关切,而是猛地用力,有些粗暴地同时甩开了两人握着她的手。
这个动作让吴羽凡和谢景哲都愣了一下。
柳寒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急切地、带着恐慌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当掌心感受到那里依旧圆润隆起的弧度时,她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一直强忍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眼角。
真好……孩子们还在。
这是她此刻唯一、也是最强烈的念头。
“宝宝们没事,放心吧。” 谢景哲的声音响起,平稳而肯定。
他没有因为柳寒玉甩开他的手而不悦,反而在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确认孩子安危时,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欣慰。
至少,她在意孩子,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坚固的纽带之一。
确认了孩子们无恙,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她刚刚苏醒的清醒瞬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