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吴母习惯性地怼了一句,随即敏锐地问,“你们还没起床?这都几点了?”
“嗯……放假了嘛,睡个懒觉。” 吴羽凡含糊道,心里警铃大作。
吴母没再多问作息,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不容置疑:“把你们现在住的地址说一个过来,详细点,单元门牌号。我跟你爸好找过去。”
“什么地址?” 吴羽凡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妈,你们……来禹杭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对呀!” 吴母的声音陡然清晰响亮了许多,背景音似乎还有车流声,“我们刚到禹杭高速出口!快说地址,我们也好问路!”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吴羽凡只觉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无法,也不敢再拖延,只得硬着头皮,将他们现在居住的小区名字、楼栋、单元和门牌号,一字不差地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吴母重复了一遍确认,便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吴羽凡颓然地放下手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巨大的压力。
寒宝的肚子现在四个多月,因为是双胞胎,已经明显隆起, 穿着宽松家居服尚且能遮掩几分,但细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孕妇。藏是绝对藏不住的。
可问题是,该如何解释?
对父母,他该如何说?说寒宝怀了他的孩子?可时间对不上,父母稍微推算就知道不对劲。
说实话?说孩子是谢景哲的?那他和寒宝的婚约怎么办?父母会怎么看待寒宝?又怎么看待这个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同睡一张床的谢景哲?
而对谢景哲……
父母突然到来,看到他,又会作何反应?以什么身份介绍他?朋友?哥哥?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室友”?
无数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住吴羽凡,让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浑身发冷,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吴羽凡没有再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