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颤抖，和一种郑重的、仿佛起誓般的温柔：

“寒寒，我们有两个宝宝。他们都很健康。”

柳寒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报告纸，感受着上面凸起的打印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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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和不易察觉的忧虑：“是啊，两个……”

不是不欣喜，只是这惊喜太过沉重，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

谢景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丝几不可察的惶然。

他握紧她的手，用沉稳肯定的语气安抚道：“寒寒，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身体状况目前很好，孩子们现在的发育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内。你和宝宝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柳寒玉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他的保证。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某处虚空，忽然轻声问了一个看似平常、却让谢景哲心脏骤然紧缩的问题：

“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他们的出生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命运。

“寒寒……” 谢景哲喉头一哽，在她这句轻飘飘的问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任何安慰此刻都像是隔靴搔痒，甚至可能变成另一种残忍的提醒。

柳寒玉似乎也并不真的期待一个答案。

她很快从那份短暂的脆弱中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些，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转移话题的意味：“好了，我只是……随口感慨一下。”

她轻轻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摸索着将报告单递还给他，“景哲，血检报告应该也出来了吧？我们去问问医生，看看其他指标怎么样。”

“好。” 谢景哲接过报告单，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站起身，推动轮椅。他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地推着她，走出超声检查区，朝着化验报告自助打印机和诊室的方向走去。

双胞胎的喜悦，被现实的重压和对未来的隐忧冲淡，柳寒玉靠在轮椅里，手不自觉地再次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承载了两个新生命，也承载着她更加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