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你就……真的那么离不开谢景哲吗?” 他的声音因压抑情绪而微微发抖,“你有未婚夫!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深,两家人都认定了的!你这个决定……你有考虑过吴羽凡的感受吗?他知道吗?他真的同意了?!”
他无法想象吴羽凡如何能接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等柳寒玉回答,他继续抛出更现实的问题,语气越发激动:
“还有你未来的婆家,吴叔叔吴阿姨他们!他们会怎么想?!他们那么疼你,把你当亲闺女看,要是知道你现在……跟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还住在一起,他们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柳家?!”
世俗的眼光,家庭的压力,这些现实的重负,让柳铭凯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面对兄长一连串尖锐的、带着愤怒和担忧的质问,柳寒玉没有逃避。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帮助她保持清醒。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柳铭凯声音的方向,问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会……讨厌我,厌弃我吗?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柳铭凯满腔的怒火和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妹妹脆弱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神情,看着她那双漂亮却失去神采的眼睛,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那些愤怒、不解、对世俗压力的担忧,在妹妹这句卑微的、关于是否会被家人抛弃的询问面前,忽然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垮塌下来,声音里的怒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肯定:
“怎么可能!” 柳铭凯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急恼,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傻不傻?你永远是我们的妹妹,是我们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向前倾身,试图让她感受到话语里的力量,“大爷爷要是还在,他可能会生气,会骂你糊涂,但他最在意的,肯定还是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我爷爷我爸妈,还有大哥,我们都是!”
他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过得开心,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都可以想办法。”
家人的底线,从来不是面子,不是世俗规则,而是她本身。只要她好,他们可以尝试去理解,去接受,甚至……去为她抵挡风雨。
柳寒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她心中那层坚冰般的恐惧和自我怀疑。
“这不就结了吗?” 她像是在对柳铭凯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哥,我理不清这段感情。真的,我试过,我逼过自己,可是没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力,“我对羽凡的感情,是融在骨子里的习惯和安心,是陪伴我长大、不可替代的一部分。没有他,我的世界就不完整。” 她清晰地承认了吴羽凡的重要性。
“可谢景哲……”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描述,“他是在我最黑暗、最绝望、觉得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唯一伸过来的那双手。他给了我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壳,用他的方式陪着我,拉着我,一点点从那个深渊里爬出来。那种感觉……很复杂,有依赖,有感激,或许……也有心动。”
她终于对兄长承认了对谢景哲的感情并非单纯。
柳寒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况且,他们俩……好像都不愿意放弃。羽凡知道了,痛苦过,挣扎过,可他还是选择留下,甚至……试着去接受。景哲他……就更不用说了。”
她无法详细描述除夕夜那场撕心裂肺的谈判和后来达成的诡异平衡,但意思已经传达。
“所以,哥,” 她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去“看”向兄长的方向,“我两个都
柳铭凯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指问题最核心也最令人难堪的部分。他看着妹妹那张平静的脸,眼中充满了痛心和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