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恰恰是柳寒玉这无心的、源自疲惫的抗拒动作,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吴羽凡仅剩的一丝理智和克制。
他猛地停止了亲吻,撑起身体,俯视着身下眼含水汽、带着惊惶和疲惫的柳寒玉。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颤抖的恳求,更像是一种绝望的确认:“寒宝……别不要我……别推开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被遗弃的恐惧和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害怕,害怕谢景哲的离开不仅带走了人,也带走了柳寒玉心里最后那点对他的特殊依赖;他更害怕,自己连在她身边、触碰她的资格,都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需要“争取”甚至可能被“拒绝”。
柳寒玉的心,因为这句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狠狠地揪痛了。
她停下了所有推拒的动作,身体不再僵硬。
她明白了吴羽凡的误会,也读懂了他眼中那份深切的恐慌和受伤。
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的解释都可能显得苍白,甚至可能火上浇油。
所以她选择不再开口解释,她选择用行动去安抚。
她凭着感觉,努力地、微微抬起头,主动去够他的唇,去迎合眼前这个浑身紧绷、急需确认和安抚的、别扭又脆弱的男人。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接纳和温柔。
当她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带着安抚的、浅浅的啄吻时,吴羽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柳寒玉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的头轻轻拉低,让两人的额头相抵。她凑近他耳边,用气音般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
“羽凡,我没有……我爱你,怎么会推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