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悄悄地穿衣,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临出门前,他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然后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当然,睡在衣帽间地铺上的吴羽凡是知道的。
他只是没有睁开眼睛,装作不知道,依旧保持着“沉睡”的姿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可紧绷的背脊和身下攥紧被单的手指,泄露了他并非真的无知无觉。
谢景哲是谁? 对他而言,哪怕一个呼吸变化,他都能清晰分辨出来,更遑论这近在咫尺的动静。
谢景哲走到地铺附近,脚步微顿,目光落地铺上那个背对着他、看似熟睡的身影上。
他知道吴羽凡醒着。沉默了几秒,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装睡的人听清,语气平静,带着一种将最重要之物暂时托付的郑重:
“吴羽凡,我走了。” 他顿了顿,“你好好照顾她。我那边安顿好后,就来接你们。”
“……” 地铺上的吴羽凡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真的睡死了过去。他不想接话,不想在这种情境下与谢景哲有任何交流。
谢景哲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说完这句,便拎起简单的行李,开门,下楼,脚步声逐渐远去。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大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紧接着,院子里那扇老旧的木门也发出了熟悉的“咯吱”声,开合之后,重归寂静。
人,走了。
二楼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渐亮的天光。
地铺上的吴羽凡,这才缓缓地、极其僵硬地“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走到卧室门前,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平复某种激烈翻腾的情绪,然后极其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情事过后特有的甜腻又强势的事后味道。
这几天,因为都知道柳寒玉怀着孕,处于危险期,他和谢景哲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都没有真的闹她,克制着亲近的尺度。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