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睡衣,他又下了楼。
客厅里,谢景哲果然还在收拾残局,动作不急不缓,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沉稳。
吴羽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穿过客厅,推开门,朝角落里的那个老旧洗手间走去。
微凉的热水淋在头上、身上,稍微浇熄了些许心头的燥火。
他用力搓洗着,仿佛要洗掉的不仅仅是酒气。
等他洗完澡,穿着干净的睡衣出来时,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桌上的狼藉也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谢景哲不知去了哪里。吴羽凡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再次上楼。
然而,当他再次走近那间卧室时,却在虚掩的门口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衣帽间的地板上,谢景哲正弯腰,极其认真地在铺着一床被褥!他动作熟练,将被褥铺得平整,旁边甚至还放了个枕头。
吴羽凡的脚步顿住了,站在门口,眉头紧锁:“你……”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惊愕和不悦。
谢景哲似乎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天气,“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楼上没有多余的床铺了。外面那间是孙阿姨住着,不太方便。我只能在这里打地铺,将就一晚。”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点“委屈”。
可在吴羽凡听来,这每一个字都像是赤裸裸的挑衅!打地铺?就在离卧室一门之隔的衣帽间?这哪里是将就,分明是宣告一种无处不在的“存在”!
是在提醒他,即使在这个“家”里,谢景哲也绝不会轻易退让,甚至要以这种近乎“守卫”的姿态,盘踞在离柳寒玉最近的地方!
“哼!” 吴羽凡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直接不再理他,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快步走进了里面的卧室,然后反手。
关上了那扇连接卧室和衣帽间的门!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讨厌的男人、他的气息、以及他带来的一切混乱和不适,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谢景哲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带着些许玩味和笃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