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车厢内,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充满敌意。
谢景哲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上面带愤怒的吴羽凡,对他的举动不以为意。
“说吧,” 吴羽凡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命令般的口吻,“寒宝的事,事无巨细,给我说清楚。我要知道,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急,” 谢景哲的声音不疾不徐,目光投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你还记得……你们高中十一放假时,出去采风写生的那次吗?”
吴羽凡在记忆里搜寻,眉头紧锁,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那是一次美好的回忆,那是他和寒宝第一次外出游玩,尽管跟着很多同学一起。
谢景哲透过观后镜看了他一眼,开始了漫长的叙述:“你们去山里的那天,我也在。那天……我正在执行一项追踪任务,受了不轻的伤,躲在林子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从那次山林中与独自去解手的柳寒玉的短暂、狼狈的相遇开始讲起。
讲到他如何记住了那个眼神清澈,临危不乱的少女;
讲到,他因与柳家兄弟,来到洋县后,才知道救下自己的柳家妹妹;
讲到他们订婚那天,他就在他们欢庆的包厢隔壁,独自一人;
讲到他退伍后开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通过柳铭凯,向她“借”钱,投资了他的项目,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件件,一桩桩,有些吴羽凡隐约知道,有些他毫不知情。
谢景哲的叙述里,没有太多情绪渲染,只是陈述事实,却勾勒出了一条清晰而漫长的时间线——一条名为“谢景哲”,默默注视、悄然靠近、最终无法自拔地陷入的暗恋轨迹。
“所以,吴羽凡,” 谢景哲终于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直视着后座上脸色越来越复杂、震惊、甚至有一丝茫然的吴羽凡,“我不觉得,我爱上她会有转机。而这个‘转机’,在她躺在病床上,很平静的对我说了多遍‘谢景哲,我想出院,带我走’之后,我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