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的身体,在他固执而温暖的怀抱中,一点点软化下来。
最终,她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知道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厨房里传来孙阿姨切菜的笃笃声和隐约的油烟味。这个久未住人的房子,因为他们的归来,重新有了炊烟和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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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难受吗?” 谢景哲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将汹涌的情绪压下,手臂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低头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确认那吓人的苍白是否褪去。
“睡了一觉,好多了,没事了。” 柳寒玉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如实回答。
晕车的眩晕和恶心感确实在休息后缓解了大半,只是身体还有些疲软。
谢景哲牵着她,引导她在床边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看来还是得回到熟悉的环境,”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和无奈的宠溺,“这才一时没看紧,人就坐不住,自己摸索着跑上楼了。”
他想起刚才在楼下遍寻不着时的心慌,仍是心有余悸。
柳寒玉任由他握着手,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难得的、属于“家”的底气:“那是。我现在是看不见,可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走。这里对我来说,不是两眼一抹黑的未知,是刻在骨头里的熟悉。”
“嗯,” 谢景哲看着她脸上那微弱却真实的光彩,心头发软,由衷地赞道,“寒寒很厉害。”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她能在黑暗中凭记忆找到路,这份心性和坚韧,让他既心疼又骄傲。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柳寒玉却被他这哄小孩般的语气逗得有些羞恼,轻轻抽了抽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愿意,我乐意,” 谢景哲不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把你当宝贝宠。”
这话太过直白滚烫,柳寒玉脸颊微热,移开“视线”,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传递着温度。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极轻地、几乎叹息般地说:
“谢景哲,我发现……我有点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