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后,她转过身,面对着记忆中桌子应该在的方向。她估算着:从躺椅站起来到墙壁是七八步,那么桌子应该更远一些,或许……多个两三步?
她再次抬起手臂,开始向前试探。一步,两步……手臂一直挥空,前方似乎没有障碍。这反而让她有些心慌,因为不确定自己走的是直线,还是偏了方向。
走到第十步左右,就在她准备调整方向、手臂再次挥动时——
手猝不及防地触到了坚实的木质家具。
是平面,光泽的,是桌面!
她立刻停住,另一只手也摸索着靠上去,确认了桌面的位置和边缘。
脸上的肌肉终于放松,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点点笨拙的成就感,悄然浮现。
真是不容易啊……
她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靠步数估算、靠手臂探路、靠触碰确认——在这片既熟悉又因黑暗而变得陌生的“客厅”里,完成了定位。
她靠在桌沿,微微喘息着,平复着刚才摸索时的紧张和此刻找到目标的欣喜。
她的手开始在桌面上小心地移动,指尖轻触,探寻着果盘、保鲜盒或零食的包装袋的轮廓。
桌上确实放了东西,柳寒玉一件件的去触碰,去感受,去确认。
想想原本只需要一个抬头,就能看清东西的归置,现在却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来完成。
正当完成后,觉得有所成就感。
这算不算是对自己接受是个瞎子的,另一种感悟呢!
柳寒玉靠在桌边边吃边想着。
过了这么久,人还没回来呢?
他们去哪儿了?
心真够大的,什么时候,谢景哲放心自己一个人在家的呢?这好像不大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吧!
哎,算了,还是熟悉熟悉这个黑暗的家吧。
柳寒玉用手开路,寻着记忆中的“地图”,往后面走去,先是找到过道门,厨房就不去了,随着墙壁,走进楼梯间,一直直走……
这次是脚先触碰到硬物,手却没有,那就是了,慢悠悠的往左侧移,找到最低限度楼梯台阶,顺着台阶往上。
脚下的台阶还是谢景哲跟哥哥们搭建的呢,时间真的过的很快,都三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