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希望妹妹能回来,但作为旁观者,他比吴羽凡更清醒地认识到,柳寒玉当初离开的决心有多大,以及谢景哲在她最崩溃时刻提供的“避风港”意义有多重。
“看来……还没回来。” 柳铭凯环视一圈,下了结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吴羽凡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三个月前,柳寒玉还常常坐在这里晒太阳,或者等他回家。如今,窗台空荡,只有灰尘在阳光下游弋。
“你说,” 吴羽凡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谢景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盯着柳铭凯,眼神里有困惑,有愤怒,更有一种被侵入领地的、雄性本能般的敌意,“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走?这三个月,他们到底在横市……做什么?”
柳铭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羽凡,冷静点。景哲哥的为人我们多少了解,他或许……只是太担心寒寒。而且当时那种情况,寒寒自己也想走,我们拦不住。”
“担心?” 吴羽凡嗤笑一声,笑容却无比苦涩,“我当然知道他‘担心’!可他的‘担心’,是不是有点过了界?他是以什么身份在做这些事?朋友?兄长?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两人心知肚明。
“现在说这些没用。” 柳铭凯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越来越棘手,“当务之急,是联系上寒寒,或者谢景哲,确认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或者……”
他顿了顿,看着好友痛苦的神情,狠了狠心,“或者,我们直接去横市。”
吴羽凡眼神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去横市……如果寒寒不想见我们呢?如果谢景哲拦着呢?”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产生了如此深刻的无力感。作为男朋友,他竟然连去看望自己生病女友的把握都没有。
房间里陷入沉默。
在横市,谢景哲走后,出租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的生气,只剩下空旷的寂静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冷清的回响。
她维持着谢景哲离开时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某处虚无,仿佛老僧入定。
深深的无助感像潮水般漫上来。
过去的三个多月,尽管黑暗、尽管绝望,处处都有谢景哲的身影,尤其是最近这一个多星期的近距离的相处。
还有,谢景哲临走前那个激烈的吻,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见不得光的情人”,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口,留下鲜明而疼痛的印记。
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了,他剖开了自己的心,将那份沉重而炽热的感情赤裸裸地摊在她面前,逼迫她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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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或者不接受,事实摆在眼前。
更何况,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甚至……贪恋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