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玉低声应着,心不在焉,心思却有一半飘向身边那个沉默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份被强行打断的躁郁。内疚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电话那头跟这头的两个男人,她都不舍得。
挂断后,房间里的暖意似乎都散了大半。柳寒玉握着依旧微烫的手机,有些无措地转向谢景哲的方向。方才那股亲昵温存的气氛早已消散无踪。
谢景哲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大年初二的晚上, 历史几乎重演。
当谢景哲刚刚将柳寒玉搂进怀里,温存地吻住她,试图重燃昨晚被打断的火焰,甚至比昨晚更加投入、更加渴望时——
该死的电话铃声,再次划破了宁静。
这一次,谢景哲的动作彻底顿住,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拥抱的姿势,将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明显的挫败和压抑的怒意。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又开始犹豫着想要去够手机。
他没有松手,手臂甚至收紧了些,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阻止她。
但柳寒玉还是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小声说:“……电话又响了。”
谢景哲沉默了几秒,最终,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松开了手臂。
他坐直身体,这次没有帮她,只是面色沉郁地看着她在黑暗中摸索手机,接通,然后再次用那种让他心头发堵的、温柔而耐心的语气,回应着电话那头的人。
这一次,他甚至能听到吴羽凡在电话里低声说着什么“很想你”、“梦见你”之类的话,而柳寒玉并没有立刻打断或冷淡回应,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那沉默在谢景哲听来,比任何话语都更刺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一点窗帘,让外面寒冷的夜风灌进来一些,试图吹散心头的窒闷。
冷风拂面,却吹不散那越积越厚的、名为嫉妒和不安的阴云。
大年初三……
当熟悉的手机铃声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时,甚至还没等谢景哲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电视),气氛还算温馨平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