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醉酒的柳寒湿还是很乖的。

她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在她做来,因着酒意和茫然,显出几分不同往常的娇憨。

她没再追问,只是喃喃地重复:“别无选择……吗?”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酒意熏染下的迷茫和一丝自嘲:“那我现在……算不算在自私?”

这个问题,轻飘飘的,更像是抛向她自己内心深渊的呢喃。

谢景哲没有回答,他心中的那点“龌龊”心思,与她此刻坦露的迷茫自私,奇异地在这个夜晚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鸣。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拿走了她面前那只还剩一点暗红酒液的杯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烫的手背,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慢点喝,”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带着惯有的、克制的关切,“菜都没吃多少,空肚喝酒容易醉。”

“谁说我醉了?” 柳寒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声音却因酒意而显得绵软无力,毫无平日的清冷,“我没醉,我好着呢!你是谢景哲是吧?我认得你的声音……所以,我很清醒。”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一字一顿,试图加强说服力,却因拖长的尾音而显得更加可爱又可怜。

谢景哲看着她努力“证明”自己没醉的样子,他有些想笑,又觉得心疼,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是,是,你没醉。” 他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好好吃点菜,把这些都吃完,然后再喝酒,可以吗?要不然这么多菜,我们俩可吃不完。”

柳寒玉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在费力理解他话里的逻辑,然后点了点头,带着点酒后的乖顺:“好,吃菜。” 她摸索着去拿筷子,动作比平时迟钝了一些。

谢景哲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半醉却强装清醒、又异常听话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有些无奈,有些好笑。

他重新坐好,将涮好的、温度适宜的菜夹到她碗里,声音放得更柔:“小心烫。”

火锅依旧咕嘟作响,在这个新旧交替的夜晚,醉意与清醒的边界变得模糊,理智与私心在沉默中角力,而一种微妙而脆弱的氛围,正悄然弥漫。

谢景哲知道她不清醒,至少不完全清醒。而他,则在清醒地凝视着这份不清醒,并小心地守护着这短暂而危险的、几乎触手可及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