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别这样!”谢景哲的心猛地一揪,一个箭步上前,半跪下来,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包裹住她捶打的拳头。
她的拳头冰凉,还在他掌心里不住地颤抖。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也在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内心的惊痛。
“不是的,寒寒,不是这样的!”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你很好,真的!我谢景哲从不骗人,你在我心里……从来没有变过!不管是从前那个能跑能跳、骄傲明亮的柳寒玉,还是现在……现在暂时需要人搀扶的柳寒玉,你都是你自己!最好的那个自己!”
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替她擦泪,却又怕唐突,最终只是虚悬在她脸颊旁,声音放得更柔,却更显急迫:“你只是暂时看不见!医生反复说了,是淤血压迫了视神经,只要血块化掉,你一定能重新看见的!寒寒,你千万不要放弃,好不好?为了这个可能,我们好好配合治疗,好好复健,我陪你等,多久都陪你等!”
见她依然无声落泪,浑身被绝望笼罩,他继续哄着,试图抓住任何能拉回她的绳索:“你想想吴羽凡,他有多担心你?想想你大哥、二哥,他们知道你现在这样,该有多心疼?他们都那么爱你,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起来。他们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样伤害自己、放弃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长睫,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下巴上一颗将坠未坠的泪珠,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就算……就算退一万步,咱们需要更长时间来适应黑暗,那咱们也要做黑暗里最厉害的那个,好不好?做个……就算看不见,也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开开心心的姑娘,行吗?别怕,寒寒,路很难,但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儿。”
他的话语不再仅仅是理性的规划和周到的安排,而是充满了真切的情感和笨拙却炽热的鼓励。
他握紧她的手没有松开,仿佛想通过这交握的双手,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传递给她,将她从那片自我毁灭的黑暗边缘拉回来。
柳寒玉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但那捶打的力道,却在他的禁锢和话语中,慢慢地、一点点地松懈了下来。
崩溃的洪流过后,是精疲力竭的虚脱,和他掌心传来的、不容忽视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