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吴羽凡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缓缓抬手,用力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哪里也不用去。”他重复道,声音沙哑,“寒宝……她不是任性,她是真的不想见我们。她是……,既然她现在不想见我们,我们就不用去找了。”
“她怎么可以……”柳铭凯又急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心疼。
吴羽凡苦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看向柳铭凯,眼神空洞:“铭凯哥,你还不明白吗?她那么骄傲一人,现在她看不见了……,可是她怎么可以不见我呢?她成了什么样,都不应该放弃我呀,她这是连我的躲呢……”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砸在心上的巨石。
走廊的灯光冰冷地照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僵硬的影子。
“那也不是她提前出院的理由,她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想见我们,我们大不了不出现就好,到底是为什么呢?”
柳铭凯是真的想不明白,柳寒玉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回去吧。”
吴羽凡拍了拍柳铭凯的肩膀,失魂落魄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不愿见自己,是还没接受自己眼睛看不见这个事实,肯定也没回家吧。
回去给她收拾行李,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可以,吴羽凡这样想着,因为她对柳寒玉很有信心,也很放心。
吴羽凡现在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给将来的自己多大的打击,多大的后悔。
……
医院里的后续,柳寒玉不知道,谢景哲也没有再提。他把柳寒玉安置到了自己租的套房里。
这房子是他刚回国时租下的,两室一厅,格局干净。
可他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公司,这里几乎闲置,像个临时仓库。一个人睡哪儿不是睡,谢景哲从不讲究这些。
直到柳寒玉要出院,他才联系家政里外彻底打扫了一遍,添置了些必需的日用品。
车缓缓停下。谢景哲熄火,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轮椅展开,动作利落。